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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高管帶領團隊十年打拼 疑遭總部“卸磨殺驢”

2014-12-29 14:13:45 來源:人民網

  2014年11月17日,網上一篇《專家問診女高管“挪用公款”案》吸引了廣大網民關注。該文稱,今年50歲的高蓉,原系成都民營企業四川中經進出口公司股東之一。2003年,她與國有企業“中電總公司”簽訂合作協議,帶著人員、項目和資金投入經營該公司旗下負債累累、瀕于倒閉的子公司——“中電西南公司”,并代表7名自然人合伙后占利潤分成的55%;“中電總公司”則以虧損子公司為合作平臺,占分成的45%。經其團隊打拼數年后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起死回生,獲得巨大利益……如今,高蓉被指控犯挪用公款等罪,一審法院判處她7年有期徒刑。

  搜狐網友“我也要說法”發帖稱,一審判決認定高蓉等自然人作為平等法律主體與“中電總公司”簽訂“03協議”,但對雙方的合作性質、合作實體與合作載體(平臺)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之間的關系、合作過程中形成的資產與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之間的關系及高蓉身份認定,都是錯誤的。

  網友“九劍俠客”認為,雙方合作時,“中電總公司”任命高蓉為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的總經理,系履行協議約定的一部分。高蓉怎么就成了“中電總公司”的下級了呢?又怎么變成國家工作人員了呢?

  2014年12月20日,本案高蓉辯護律師張德順則說:“一審法院查明的事實與客觀事實不符,導致本案適用法律不當。”

  張德順系四川量力律師事務所律師

  2500萬“實際資產”在哪里?

  根據成都市工商局檔案顯示,2001年3月26日,鄭某某、高蓉、方某某、王竟鋼、錢某五人簽署《出資協議》,決定共同出資設立四川中經進出口有限公司(以下簡稱“中經公司”)。注冊資本200萬元。

  同年4月6日,該公司取得經營手續后,從事貨物出口貿易。但因業績不佳,公司管理層后來決定到海外尋找其他項目發展。

  2002年初,股東之一的王竟鋼拋家別子,孤身一人前往西非國家安哥拉。幾經周折,業主安哥拉國家電力公司和中間商香港某公司,決定將安哥拉“盧班戈、納米貝、土木瓦城市電網改擴建項目一期工程”,合同金額4000萬美元交由“中經公司”實施。

  同年6月,成都市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局以成外經貿(2002)83號文批復,確定“中經公司”具體負責該項目實施。

  7月10日,“中經公司”通過香港中間商與安哥拉國家電力公司,正式簽訂總額為4000萬美元的合同,分兩個標段,即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1500萬美元,“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一期工程”2500萬美元。

  正當“中經公司”準備大干一番時,內部管理層因經營分歧出現了裂痕。

  時任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總經理的劉德安得知后,主動找到高蓉,希望她把項目拿到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來運作。

  據資料顯示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是國有企業“中電總公司”1993年1月出資500萬元在四川成都設立的,但該公司因經營管理不善,連續多年虧損,到2002年底已瀕于倒閉。

  相關資料表明,1998年8月11日,“中電總公司”向中國電子信息產業集團公司《關于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的請示》【中電進出(1998)投資字234號】文稱,“‘中電西南公司’累計虧損達1000萬元,到1998年上半年,凈資產已接近于零”。

  2003年1月21日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委托亞通會計師事務所對其2002年度財務狀況進行審計,結果顯示“截止2002年12月31日,‘中電西南公司’擁有應收帳款12544206.30元、固定資產1507372.54元,合計25624575.85元。但負債合計28812299.22元,所有者權益為負的3187715.37元”。

  該報告還如實列舉了“應收帳款”明細,其中1254萬余元應收帳款中有1252萬余元屬于“三年以上應收賬款”,按會計準則符合“壞賬確認標準”。

  同時,報告列明“固定資產凈值年末”數為11830.54元,其余1495542.00元只列為“固定資產清理”項目,并未列出明細。

  據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有關人員透露稱,他們至今也不清楚“固定資產”是什么,在哪里?!

  “我們跟著高蓉來到公司時,什么都沒有!土地、房產、汽車和存款,一樣都沒有。公司在合作前辦公用房都是租的,還拖欠了房東數月租金,職工工資數月未發,且連續數月無錢繳納職工社保。”

  高蓉辯護律師張德順稱,一審法院判決書中只摘取了上述審計報告中的部分數字,并把它作為一項事實證據,認定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擁有2500多萬元的“實際資產”。他認為,法院這一認定缺少事實依據,非常不科學。據張德順所知,這2500多萬元“實際資產”早在高蓉團隊與“中電總公司”合作前,就被該公司確認為呆賬和死賬,進行了核銷處理。

  “既然‘中電西南公司’擁有‘2500多萬元的實際資產’,為何不好好利用它開展經營活動呢?”張德順律師又說。

  一份資料顯示:2003年3月10日,劉德安向“中電總公司”報告稱,公司已兩次改制不成功,希望引進高蓉團隊帶項目進行合作,推動公司改制。

  一份起死回生的報告

  那么,這份起死回生的報告到底是怎樣的呢?

  劉德安在報告中誠懇地說,目前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已資不抵債。欠總公司860萬元。盡管公司已多次探討改革,但都失敗了。他聲稱,一方面要通過自身努力創造條件,另一方面要積極尋求新的重組機會,達到公司牌子不倒,業務繼續發展,總公司的債權得到清償,職工妥善安置。

  劉德安在報告中還設置了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重組的基本框架。他十分贊成高蓉帶著業務骨干、項目和資金以自然人身份到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進行改制重組。他建議“中電總公司”以債轉股的方式與高蓉合作,改制后的公司可更名為“中電西南進出口有限公司”等等。

  甚至,他希望雙方立即派人組成公司董事會。力推總經理由高蓉擔任,“中電總公司”派員出任副總經理。他進一步解釋稱,海外工程項目對方認人,他請總公司理解。

  關于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欠總公司860萬元債務的問題,劉德安在報告中說,可掛在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或改制后的“中電西南進出口有限公司”賬上,分期分批歸還,直到清償完畢為止。對職工采取控股方式分類安置,即聘用、內退或買斷工齡。

  讓劉德安不安的是高蓉團隊手持項目,他擔心煮熟的鴨子飛了!所以他在報告中還這樣寫道:立即注入安哥拉盧班戈輸變電項目。該項目總金額1500萬美元。如果重組協議簽訂、法人代表變更后,150萬美元首付款即可匯到“中電西南公司”賬戶,之后其它項目也相繼納入。

  這等吹糠見米的好事,上哪兒去找呢?

  因此,劉德安在報告中非常迫切地說,若總公司原則同意,可與高蓉先簽重組協議、變更法人代表,立即開始操作,因為安哥拉項目開工在即,雙方簽訂協議后再報批。

  劉德安力挺高蓉團隊。他在這份1000多字的報告中強調說,合作和改制后的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仍扛“中電”大旗,業務仍歸總公司管理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業務不僅得到發展,欠總公司的債務也可得到償還,還可分紅。如果安哥拉項目操作得好,贏利在3000萬元左右。

  與此同時,他還表白:為了公司發展,不計較個人得失。

  “中電總公司”收到劉德安的報告后,高度重視,很快作出決定。幾經磋商,2003年3月27日,高蓉作為乙方以王竟鋼等7名自然人全權代表的身份,與甲方“中電總公司”在北京簽訂了合作協議,即前述“03協議”。

  在該協議中,高蓉等自然人愿意將自己正在承辦的安哥拉盧班戈輸變電項目(以下簡稱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)納入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運作,進而在項目運作的基礎上參與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。

  雙方約定,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納入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運作后,高蓉擔任公司總經理、法定代表人,并以公司名義對外簽約、履約,業務運作、帳務處理等,業務管理納入“中電總公司”管理渠道。

  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的美元預付款(應付款)入“中電西南公司”賬戶,其銀行信用證、保函也是該公司。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預付款進入公司后,不得用于以外的項目,高蓉等人為項目付出的前期費用經雙方協商認可后列入項目成本。

  針對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的營業收入,大家還約定業務利潤在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體現,高蓉等人項目業務利潤分成(包括工資、資金及項目費用以外的開支)比例為55%,但業務利潤分成方案應經“中電總公司”批準后實施。這意味著雙方合作產生的利潤,一分也不屬于“中電西南公司”。

  在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前,高蓉等人同意按上述原則將承辦的后續項目也一并納入“中電西南公司”。

  同時,雙方還約定了對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實施改制。改制啟動時間原則上不晚于2003年底前。改制后的公司暫定名為中電西南進出口有限公司(以下簡稱“中電西南有限公司”),注冊資本仍為500萬元。

  大家還對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方式進行了確定,即“中電總公司”以對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的部分債權225萬元轉為股權,持有“中電西南有限公司”45%的股權,高蓉團隊以承擔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對“中電總公司”的部分債務275萬元持有改制后公司55%的股權。

  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重組后,對“中電總公司”尚有860萬元債務,除“中電總公司”實施債轉股225萬元及高蓉團隊承擔債務275萬元外,其余360萬元債務由“中電西南有限公司”以經營所得優先償還。

  根據“03協議”約定,高蓉擔任總經理。前任總經理劉德安繼續在該公司中擔任副總經理。劉德安代表國有資產一方“中電總公司”行使監督和管理職權,參與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的經營管理活動。

  “中電總公司”和高蓉團隊在履行“03協議”的過程中,出現了一些波折。僅以改制為例,原定2003年完成的改制工作,因種種原因,直到如今也沒能完成。

  負重前行 一波三折

  有知情者稱,在高蓉團隊與“中電總公司”協商談判開展合作過程中,“中經公司”獲得的安哥拉4000萬美元合同,其中的一個標段“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一期工程”總額2500萬美元被原“中經公司”另一高管鄭某某帶到了禾嘉集團實施。當時,高蓉只好帶著另一標段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總額1500萬美元到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開展合作。

  高蓉帶著核心成員王竟鋼、方某某、錢某、劉某來到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招兵買馬,組建團隊。她利用業主方支付的工程預付款和員工集資,組建施工隊伍,采購大量機械設備,遠赴萬里之遙的安哥拉開展工程建設。

  王竟鋼作為現場管理核心人員,長期駐扎海外施工現場。高蓉則作為后勤管理核心,八方求援,保證資金和物資供應。

  在她組織下,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按期優質完成。2005年6月,該項目順利投產,業主如約支付全部工程款項。

  而在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順利投產送電之際,被鄭某某帶到禾嘉集團的“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一期工程”卻沒有任何動靜,安哥拉國家電力公司董事局十分不滿,強行將該項目收回。事后,在高蓉團隊的努力下,該項目又重新回到了“中電西南公司”,并繼續由高蓉團隊實施。

  2008年8月,“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一期工程”也順利完工投產,業主也按約支付了全部工程款。

  由于這兩個項目的出色完成,高蓉團隊為中國企業在海外贏得了聲譽。安哥拉國家電力公司決定送給高蓉團隊一個“大禮包”,即把“盧班戈、納米貝、土木瓦城市電網改擴建項目二期工程”也交由他們實施。

  10余年來,高蓉團隊除實施上述兩個項目外,還開展了其他一些項目。有的已完工投產,有的目前仍在實施過程中。

  這些項目主要有:塞內加爾“西非之心”CBD房地產項目,已投入資金7000萬元人民幣;肯尼亞RIVEVER LAND房地產開發項目,規模達400萬美元;四川大英縣省運會體育場館建設,總投資2.4億元人民幣,該項目已竣工;云南麗江水電站開發項目,投入資金2000萬元人民幣;安哥拉安居房項目規模1780萬美元;加納拖拉機出口貿易項目金額280萬美元……

  無奈之下 簽訂不平等條約

  在高蓉帶著團隊打拼的10余年時間里,他們付出的豈止汗水和心血。為拓展海外市場,他們付出實在太多。

  王竟鋼長年累月在國外,早已積勞成疾。疏于照顧妻兒,家庭已出現裂痕。

  而高蓉在國內,更是常為無米下鍋,愁腸百結。

  2004年底,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資金斷裂,在“中電總公司”出面擔保仍不能達到融資的情況下,高蓉只好親赴北京苦求“中電總公司”,并接受極不平等的條約,借款3260萬元。

  2005年1月,高蓉與“中電總公司”簽訂合作協議(以下簡稱“05協議”),約定“中電總公司”對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提供3260萬元資金支持,“中電總公司”每年按照5.5%實際使用資金額度收取管理費。同時,雙方還約定該項目收益分配:首先保證項目資金支出,如貨款、傭金等;其次歸還“中電總公司”的3260萬元和項目管理費;之后剩余的款項保證“中電總公司”項目分成35%,總額達到1000萬元人民幣為止;剩余的65%中的50%用于高蓉團隊合作前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欠“中電總公司”款項860萬元,另50%留作高蓉團隊支配和使用。

  有知情者稱,此筆借款本金3260萬元早已如數歸還,高蓉團隊曾數次要求“中電總公司”按照“03協議”約定履行,要么對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進行改制,要么雙方終止合作進行清算,但不知是什么原因,這一愿望直到如今也未能實現。

  2014年5月9日,“中電總公司”向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發函稱,要求高蓉按“05協議”約定履行。

  該函稱,現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已執行完畢并進行結算,根據“05協議”我公司應收取的項目管理費、利潤分成以及欠款(原“中電西南公司”)應歸還三項金額合計2929萬元人民幣。我公司已多次向你司提出清償要求,但你司拒不履行還款義務。現我公司將從你公司的應付賬款中予以抵銷,即在“盧班戈、納米貝和土木瓦項目二期工程”與我公司的往來款項中直接扣除,你公司應同時進行財務處理。

  有清楚內幕的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工作人員稱,當時高蓉面對這一函件,半天說不出話來,極為傷心。她認為,自己多年打拼,換來的卻是如此冷血和無情。而每當她要求“中電總公司”按“03協議”執行時,對方又以種種借口進行搪塞!高蓉曾當著眾人的面氣憤地說:“我們怎么就這樣倒霉?難道真是應驗了一句話:男怕入錯行,女怕嫁錯郎?!”

  埋怨歸埋怨,了解高蓉的人都說,她是一個心直口快的女強人。罵過之后,自己和員工,該干啥還干啥。

  2007年5月31日,合作后的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動用項目賺得的錢,以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名義將原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抵償給東方資產管理公司位于成都市太升北路28號的華信大廈5層辦公用房,通過競買方式,硬是把它搶了回來。其后,她還陸續為公司添置了大量辦公用車、設備等其他資產。

  2009年3月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早在1999年被法院判決支付四川天歌集團的貨款未執行,帳戶被凍結資金500余萬元,后經多方努力,合作后的“中電西南公司”被迫替原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償還了近100萬元債務……

  同年3月31日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在四川峨眉山組織召開公司改制工作研討會。出席該會的代表有“中電總公司”總裁叢亞東、副總裁陳旭、總會計師洪觀其、總裁辦主任田忠倫、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潘朝金律師、劉韜律師、中電西南公司總經理高蓉、副總經理劉德安、總工程師王竟鋼等。

  此次會議大家達成四點共識: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循尊重歷史、公平合理的原則,著眼長遠和未來發展;同意以“03協議”作為改制的基本文件,按協議約定的相關條款執行;同意以增資擴股的方式作為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改制的基本操作思路;要求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立即向“中電總公司”報送參加改制工作組人員名單,由“中電總公司”決定改制工作組的組成。改制工作組會同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制訂細化方案。

  后來不知是什么原因,改制工作擱淺下來,但雙方的合作仍在繼續。

  誰讓高蓉流汗又流淚?

  有一個不爭的事實:高蓉團隊在與“中電總公司”合作的10余年時間里,全部自然人除領工資、獎金和福利外,并無其他收入,更談不上與“中電總公司”按照“03協議”分紅分利。同時,他們領取的工資、獎金和福利,依據“03協議”還要在分配項目利潤時,從應得的55%中扣除。因此,所謂的“工資”等實際上是預支,是自然人自己給自己發工資。

  即使是預支的微薄收入,在“盧班戈項目一期工程”實施期間,由于“中電西南公司”聲譽不佳,金融機構拒絕融資,高蓉不得不組織內部員工集資用于工程項目建設。這一當初的無奈之舉,如今也成了她的一大“罪狀”。公司其他員工的集資款均已退還,唯有高蓉的,“中電總公司”至今還“扣”著,稱系非法集資。

  有知情者稱,合作體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實際上是一家項目公司,不但沒有自己的施工隊伍,而且所有的工程施工都交由其他施工企業來完成。

  面對這一狀況,2009年底,王竟鋼、宋某某、獨某、徐某、孫某等商量成立一家施工企業。

  按照常規,海外項目是不需要招投標的,但安哥拉項目二期工程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還是組織了招投標,并選擇了四川紫星電力有限公司(以下簡稱“紫星公司”)和“亞特公司”,分別承建“盧班戈項目二期工程”和“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二期工程”。

  “亞特公司”和“紫星公司”分別與“中電總公司”和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簽訂了三方施工《合同》,并組織施工隊伍赴海外進場施工。

  在簽訂三方施工《合同》之前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以總公司名義采購了大量主要設備和原材料,并發往施工現場。而主材價款包含在施工《協議》約定的工程總額中。為了滿足出口退稅手續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還得重復支付一些“設備材料款”給施工企業,待出口退稅手續完成后,再由施工企業退回公司。

  正因為如此繁雜的背景和手續,后來給高蓉和王竟鋼帶來了牢獄之災。

  按照施工《合同》約定的付款進度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分別支付了“亞特公司”和“紫星公司”部分工程進度款,但大家沒有約定時限、金額是否付足等。截止2011年6月4日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尚欠“亞特公司”工程進度款1100萬元。

  2010年12月6日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的“盧班戈、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二期工程”現場施工負責人趙某某通過電子郵件方式報告公司,要求支付施工進度款“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二期工程”600萬元、“盧班戈項目二期工程”800萬元。

  同年12月6日到12月27日,該項目負責人趙某某和財務人員都對申請作了批復,準備采取承兌匯票支付一部分,但未能實現。

  12月29日,趙某某再次通過電子郵件請求公司,“本次付款應付(盧班戈項目二期工程)800萬和(納米貝、土木瓦項目二期工程)600萬,考慮到部分設備材料直接由我方支付,所以準備付(盧班戈)500萬和(納米貝、土木瓦)300萬承兌匯票。但由于承兌匯票額度已用完,請求先分別付(盧班戈)200萬和(納米貝、土木瓦)100萬現金,待2011年元旦之后,我司再付給他們承兌匯票,然后施工方再將現金退還我司”。

  據了解,承兌匯票是一種融資手段,牽涉到開票人、出票銀行和受票人三方,所以其申請和支付手續較為繁雜。開票人和受票人之間還必須有真實的交易,且提供擔保。

  從2011年初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就向中信銀行申請匯票額度,但直到當年4月2日,中信銀行成都分行才以信銀蓉審字(2011)184號《一般授信業務審批結果批復表》審批金額3000萬元,并注明“由‘亞特公司’提供連帶責任擔保,追加高蓉個人連帶責任保證擔保”。

  國有企業融資還需個人提供擔保?金融機構為什么不把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當成“國有企業”對待?

  同年4月22日,高蓉在自己的辦公室召集包括副總經理劉德安、財務經理陳某某在內的管理人員討論匯票的使用事宜。

  根據與會財務人員葉某某的工作筆記,當時公司考慮在三家有業務往來的施工企業中選擇受票單位,但未明確哪一家,提出了受票單位可以使用一段時間資金再退回等。會議決定由財務人員去征詢幾家單位的意見。

  在征詢“紫星公司”是否提供擔保時,該公司明確表示不愿意。于是,他們選擇了愿意提供擔保的“亞特公司”。

  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向銀行提供了開票支付申請、施工《合同》、高蓉個人財產為該匯票提供擔保、“亞特公司”提供擔保等一系列手續后,2011年6月22日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開具1000萬元半年期承兌匯票給“亞特公司”。

  “亞特公司”收到后,很快就貼了現,并把其中的650萬元用于公司增加注冊資本。之后,又于2011年8月22日退還“中電西南公司”750萬元。

  據此,本案公訴機關成都市成華區檢察院認為,高蓉有“事前通謀”和“挪用公款”的嫌疑,并于2013年7月23日對其進行刑事拘留。該公司總工程師兼工程部經理王竟鋼也在同一天被刑拘。

  2013年9月17日,高蓉因“預付工程款”和“發放員工工資、獎金等福利”被成都市成華區檢察院指控其涉嫌犯挪用公款和私分國有資產罪。

  成都市成華區法院經開庭審理,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一審判決,高蓉犯挪用公款等罪,判處有期徒刑7年。

  針對高蓉開具1000萬元承兌匯票的問題,有金融專家稱,本案所指的1000萬元承兌匯票除支付工程進度款外,還是一種合作融資的行為。承兌匯票不能簡單地等同于現金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向“亞特公司”支付1000萬元現金與向“亞特公司”開具1000萬元的遠期承兌匯票存在本質上的區別。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向“亞特公司”開具6個月的遠期承兌匯票,既是支付工程進度款,也是合作融資。1000萬元的6個月遠期承兌匯票,在匯票到期日前承兌,實際是一種短期融資工具,須出票人與持票人之間具有真實的交易,提供相應的擔保,并支付利息(即貼息)。而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當期應當向“亞特公司”支付工程進度款,且“亞特公司”愿意提供擔保,并支付全部貼息,由此具備了利用承兌匯票融資的客觀條件。“亞特公司”在承兌匯票到期日前6個月取得銀行1000萬元的貼現,承擔了擔保責任,并支付了6個月全部的貼現利息,但“亞特公司”實際用款時間僅3個月,其他3個月則由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使用。如果“亞特公司”取得1000萬元的貼現后,應當立即退還“中電西南公司”,那么“亞特公司”就不應當承擔任何貼息,6個月的貼現利息全部應當由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承擔,并且“亞特公司”也不應當承擔任何擔保責任。

  可見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向“亞特公司”開具1000萬元的承兌匯票,除支付工程進度款外,還是一種雙方合作融資的行為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利用了自己的銀行信用,“亞特公司”承擔了擔保責任和全部融資成本,而融資所取得的資金雙方共同享用。從合作融資的意義來看,“亞特公司”在承擔全部融資成本和擔保責任的情況下,部分使用融資資金是完全正當的,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也必須給予“亞特公司”部分使用融資資金的權利,否則“中電西南公司”也不可能達成750萬元3個月的融資目的。

  11月4日,本案在北京遭到法學界專家質疑。專家們認為,本案一審判決書所述“03協議”的內容沒有堅持實質真實認定;判決書所述挪用公款和私分國有資產不能成立;判決書認定高蓉具有國家工作人員的主體身份不當;判決書認定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在雙方合作中有主體地位錯誤。

  據最新消息稱,目前,“中電總公司”已正式通知解除高蓉“中電西南公司”總經理和法定代表人身份,并任命了新的負責人;組織相關人員和機構對高蓉進行離任審計;評估云南麗江水電站資產準備出售股權;打算解除其他兩名合作者(自然人)方某、錢某的勞動合同關系;辭退高蓉團隊進入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后招聘的員工;處理“中電西南公司”所有資產(一內部人士透露,全部按照國有資產進行處置),拒絕高蓉委托律師參與清算,聲稱處置資產與合作者(自然人)沒有任何關系!一個不愿透露姓名的“中電西南公司”工作人員稱,總公司的行為,給人有“卸磨殺驢”的感覺。(逸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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